刚成婚不久的夫君竟是天界的清渊仙尊。恢复记忆后的他清冷高贵。“阿酒,
可愿随我上九重天?”我用力点头。可到了天界后。
我只是去看了眼寒池殿躺着的那位倾城美人。结界破碎。却被当作是魔族奸细。
仙人将我关押仙牢,用天雷劈我。他们皆以为凡人阿酒死在了天雷之下。再睁眼。
我变成了清渊仙尊宫内的哑女仙侍。1我被关在漆黑的仙牢中,不见天日。细细数来,
这是被关的第五日了。我抬眸向上望去,自嘲一笑。随后双手抱膝,眼泪簌簌下落。
门口传来响动声。我抬起头与来人对视,是清渊仙尊,也是我在凡间的夫君,晏笙。
我眼眶湿润,委屈巴巴地看他:“晏笙,我真的没有伤害绮云公主,你相信阿酒好不好?
”“阿酒不是什么魔族奸细……”清渊眸中再也不曾露出凡间时的心疼之色,
蹲下身来淡淡地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“寒池宫内躺着的是凤凰族的小公主,三百年前,
凤凰族被魔族骤然袭击,凤凰一族拼死抵抗,绮云公主亦受重伤导致神魂离体不知所踪。
”他说了许多。我方知晓多年前他曾欠下凤凰族老族长一个人情,
老族长临死之际将昏迷不醒的女儿托付于他,含泪嘱托定要让绮云苏醒。
清渊每隔十日便给绮云输送灵力,元气受损。凤凰族一脉灵力属火系,
其余族人皆多少受了伤。清渊是双系灵体,体内含水、火两种灵脉,
故他在护绮云身体一事上颇为费心。为了炼制聚魂丹,外出采药之际,被魔族之人偷袭。
跌落凡间,成了晏笙。“阿酒,绮云是凤凰族下一任继承人,
也是凤凰族剩余族人的唯一希望,绝不容有任何闪失。”“我们在凡间虽已成婚,
但事关魔族,我绝不会徇私,此事我会仔细查清楚,秉公处理。”他摸了摸我的头,
轻声吐出最后一句话,便起身离开了此地。我眼睁睁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衣袂翩翩,
高贵又不染尘埃。早已不是在凡间无条件信任我护着我的人。2几日后,光线倾洒进牢中。
有天兵押着我出去。锁链缠脚,发丝凌乱,此刻的我脚步虚浮,走路踉跄。
我被带到了诛仙台,高台之上坐着清渊、明曦、昭阳以及众仙。
“我们在你房里找到了魔族的传音笛,阿酒,你还要狡辩自己是无辜的么?
”明曦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定了罪。我不是!晏笙曾教过我,
没做过的事绝对不能揽在自己身上。什么传音笛,我根本没见过。哪怕我急得额上汗珠涔涔,
可话到了嘴边,却无法宣之于口。为什么会这样!我说不出话来,无法为自己辩解。“清渊,
如今证据确凿,天帝事务繁忙,将此事全权交于我们处理,你说该如何处置这女子?
”明曦眸色沉沉,逼问清渊。昭阳面露不忍之色,开口插话:“明曦,
这女子毕竟是清渊在凡间的妻,我见她毫无灵力,此事会不会存在什么误会?
”明曦嗤笑:“昭阳,你觉得有谁能闯清渊的宫内将此物放于她的房间,
清渊仙尊的实力四海八荒谁人不知,魔族之人可没这么大能耐如今闯进宫来。”“再说,
一个小小凡人女子,谁会大费周章这般做。”“她说的那两位仙侍也不曾找到,
天界谁人不知清渊宫内躺着凤凰族的小公主。”“定然是她在凡界不怀好意接近清渊,
传音笛也是她偷偷避过清渊的耳目带上来的。”天兵粗鲁地押着我跪下,
挣扎之间我颈间的玉佩掉落出来,上面散发着丝丝黑气。“魔族气息?还说不是奸细!
”昭阳看到此景,哑口无言。周遭顿时议论纷纷。“此女接近清渊仙尊,居心叵测,
心思深沉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“魔族派来这么个凡人女子,当真是无人可用了。
”“魔族打伤清渊仙尊,以为派这么个柔弱女子就能拿捏住仙尊,真是笑话!
清渊仙尊可是天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无欲无求。”他们对着底下狼狈不堪的我指指点点。
清渊这才轻轻抬眸,面上看不出情绪,神色平静又淡然:“此女与魔族牵扯,如今证据确凿,
处以雷刑。”我猛然抬起头,望着高台上不染尘埃的男人。他吐出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清楚,
可每个字又显得如此冰冷。雷刑施加在身上的时候,我痛得叫不出声来。我趴在地上,一步,
两步……向高台位置靠近。身下随着我的挪动,地上血迹斑斑。扬起头,想拉拉清渊的衣角。
最后一道天雷劈下的时候,我闷哼了一声,吐出一大口血来。手刚抬起便又无力地垂落下去,
眼角的泪滑落了下来。他是九重天高高在上的清渊仙尊。我的晏笙,才不会这样对我。
双眸终究合上,我陷入了黑暗之中……3我是在河边捡到清渊的。那时的他神色惨白,
身上带着血迹,昏迷不醒。我将他带了回去,日夜照顾。我是孤女,
自有记忆以来便无父无母。旁人都说我又呆又傻,我不懂什么叫男女之别。他醒来后,
我怜他失去记忆,让他留了下来,给予他一个住处,为他取名晏笙。他很聪明,
许多事他只需要看一遍,便会了。相比起来,我确实显得蠢笨。我一条一条的捉鱼,
清渊却做了个大网,往河里一撒,捞上来好多鱼。换来的银钱够我们二人两个月的吃食。
有人让我跳进河里,用石头扔我,让我钻他的胯下。我照做了,却被人嘲笑我是个傻子。
我不明白,他们为何要这般笑。晏笙却一把将我护在身后,将那些人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。
他对我说,“阿酒,今后有人再让你做这些不好的事,欺负你,骂你傻时,
便像我一般骂他或者打跑他。”“阿酒如此单纯简单,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。”我记得,
那日他的目光如此澄澈,我的心“扑通扑通”地跳动,好似生病了。
我以为我们二人会一直这般简单开心地度过日后的日子。可好景不长。在我们刚成亲后,
天幕裂开,金光闪现,两位仙人出现在眼前,也是如今的明曦仙尊和昭阳仙尊。
他们唤他“清渊”。4清渊恢复了记忆和灵力,带我上了天界。
天宫漂浮于九天之上的云雾之中,宫殿若隐若现,仿佛与云雾融为一体。
我不曾见过这般景象和阵仗,有些惊叹,也有些小心翼翼。清渊将我安置在了琉璃殿,
便急匆匆地离开了。仙侍们都瞧不上我一介人界女子,
却突然成了她们口中尊贵的清渊仙尊的妻。
有仙侍在背后嘲讽我:“真不知施了什么狐媚子术,小小人界女子,还是个傻子,
也不知仙尊为何要带她回宫?”“许是她救了清渊仙尊,仙尊才带回来,
寒池殿躺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,那才是仙尊心尖尖上的人。”我听到这里,神色一白。
立刻冲出去和她们争执:“阿酒才不是傻子!”晏笙教过我,有人骂我傻时定要骂跑她们。
他说过,我只是心思澄澈,是这世上顶好的女子。阿酒不是她们口中的傻子,对不对?
她们看到我跳出来吓了一跳,顿时有些慌乱,急匆匆地便离开了。
她们口中倾国倾城的美人是谁?我眼眶兀地红了。我都骂跑她们了,
可晏笙怎么还不回来找我?5我有些恍惚,漫无目的地在无尘宫中四处走动。走着走着,
我看见了寒池殿三个字。我脑海中浮现起刚刚那两位仙侍的话,寒池殿门口并没有人。
我有些踌躇,面露犹豫之色。我只偷偷看一眼那女子,这样是不是可以?脚步轻轻踏入殿内,
室内陈设简单清雅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寒气。我不禁瑟缩了脖颈,这里好冷。
走到居中位置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寒冰床,散发着盈盈白色光芒。
那里躺着个红衣女子,眉如柳黛,姿容绝色,只是面部有些苍白。好美的女子!
只是我瞧着瞧着,心中不禁有些奇怪的感觉,不由自主地往冰床方向走。
前面被清渊施了结界,我并不能再靠近。我正准备离开时,结界开始波动起来,
随即裂开了一道口子。我大惊失色。门外却传来骚动声,
是多日不见的清渊带着众仙踏步进来。6“怎么会是你,阿酒?”清渊眸色一紧。“仙尊,
这凡人突然出现在此处,结界松动,意图伤害绮云公主,定然是魔族派来的奸细!
”“胆敢意图伤害凤凰族公主,真是胆大包天。”“应该把她抓起来!
”有仙人恨恨地盯着我。听着他们一字一句的定罪,我心里有些惶恐不安,
紧紧抓着清渊的手用力摇头。“我是阿酒……不是什么魔族奸细。”“晏笙……”“我,
我没有……”“我是听到有两位仙侍提及寒池殿这位姑娘曾是你失忆前的心上人,
想来看看……”一位仙人冷笑,
“九重天谁人不知清渊宫内躺着的是凤凰族拼死保护的绮云公主,
清渊几百年来一直为其疗伤。”那仙人我见过,是当初下凡来接清渊回去的二人之一,
明曦仙尊。清渊身边另一侧的昭阳仙尊示意人去查探。好半晌后,
底下人进来回报并未看到过我说的那两位仙侍。我百口莫辩。昭阳叹了口气,“清渊,
我们知晓你与这凡人有过一段时日的感情,可凤凰族只剩绮云公主一个希望了,
剩余的族人还在等待她的苏醒主持大局。”清渊抿着唇,不发一言。许久,才将我的手拨开,
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冷:“打入仙牢,严加看管!”7雷刑过后,我再次醒来时,
成了清渊宫中的哑女仙侍。镜中人已是一副陌生的面容。刚开始时我有些惊恐不安,
不太明白为何醒过来后变成了另一张面容,可我说不出话来。
其他仙人似乎未曾认出我是死在雷刑之下的阿酒,包括清渊。他见着我,
与对待其他仙侍并无区别,清冷矜贵,不发一言,从我身旁走过。今日无尘宫中有件大喜事。
寒池宫内那位凤凰族的绮云公主醒过来了!据说是清渊仙尊找到了炼制聚魂丹的药材,
让其神魂归一。“阿鱼,你快把这五彩云衣给公主送去。”如今无尘宫中无数仙侍穿梭其中。
凤凰一族深受天帝重视,如今老族长战死,为了安抚凤凰族余下族人,
天帝下旨需满足绮云公主的一切需求。清渊也派人对我们这些仙侍叮嘱凡事以公主为主,
公主要什么,便给什么。我在寒池殿中将五彩云衣奉上,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却只听一道清泉般的女子声音在我头顶响起,“我昏迷了几百年,刚醒来,
身边也缺少伺候之人,就你吧!”好半晌后,我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自己。
绮云似是有些不悦,“怎么?本公主让你来伺候,这是不愿意?”兰絮碰了下我的手臂,
“这可是天大的福气,阿鱼是个哑儿,自是欣喜得不知所措了。”经历了这般多的事,
哪怕我曾是头脑简单心思傻愣的阿酒,也明白了如今察言观色的道理。我急忙点了点头。
绮云这才满意地一笑。可她转身前,我分明看见她的目光闪过一丝冷色。
8在绮云公主手下做事比原先累多了。给她上的茶需得八分热,两分冷,少一分都得重沏。
这水要每日清晨前往离无尘宫极远的灵池泉中用荷叶捧回来,这样泡出的茶味道才是最好的,
带着丝丝荷叶清香。需小心翼翼,不可洒出,但凡掉落一滴泉水,绮云公主都有办法知晓。
要在日落前摘取凌霜花,此花每日晨时盛开,日落之前的一盏茶时间中香气最盛,制成香料,
熏一晚上衣物,供绮云公主第二日穿。诸如此类的事还有许多。若是没有完成,
便会受到相应的惩罚。我每日没有一刻是休息的。就连兰絮也有些看不下去,
对我低声道:“你是不是哪里得罪过绮云公主,
莫不是那日你没有及时点头去她身边伺候的事?”“这分明是在为难于你呀,
否则为何单单指派你做这些麻烦事。”我摇摇头,表示自己并不清楚。
我是阿酒的时候并未与绮云有过交集,如今改头换面成了阿鱼,便更谈不上了。可听仙人说,
凤凰族的绮云公主平易近人,聪慧过人。如今倒是有些不一样了。不过凤凰族遭遇变故,
绮云公主的父亲就此陨落。她也因此沉睡三百年,醒来性子难免有些转变。
9清渊今日回宫了,正在清池殿内看绮云的恢复状况。“公主可还有什么不适之处?
”我听到清渊低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。“好多了,只是灵力还是无法聚拢使用,
这几百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。”“若不是清渊你,我只怕再也醒不来了。
”绮云眼眸似秋水盈盈,望着清渊羞红了脸。看到这一幕,我咬着唇,深吸一口气,
努力将曾经的悖动和心痛压下去。“磨磨蹭蹭干什么?还不给仙尊和公主送茶!
”有仙侍揪了一下我的胳膊。这是如今绮云公主身边的红人骊歌。我被吓了一跳,
手上未曾端稳,茶盏“砰”地一声摔碎在了地上,茶水瞬间烫红了我的手。我叫不出声,
只疼得眼中有些泪花。听到响动,清渊倒是抬头望了这边一眼,很快又冷漠移开视线,
轻声对绮云说:“这仙侍倒是有些笨手笨脚,我为你换个伶俐些的来可好?”绮云笑了笑,
声音温柔似水,“不必了,清渊,这丫头我这段日子用着顺手,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了委屈。
”清渊点头,并未再说什么。我很快端上了新的茶水。绮云看了眼清渊,
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:“天帝前两日在宴上想为你我二人定下婚约,清渊……你觉得如何?
”天帝想弥补凤凰一族,除了其他的补偿安抚,更是有意撮合清渊和绮云。清渊抿了口茶,
热气氤氲了他的双眸,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。只听得他对绮云说:“你才醒来一段时日,
先养好身子再说。”他并未正面回应绮云的话,对面的绮云脸色有些涨红,有些尴尬,
接着恢复平静莞尔一笑。“清渊说得极是,对了,我听闻你之前曾有个凡人娘子,
可惜我醒得不及时,未曾见过这位姐姐,想来当初能入你的眼,定然是有些特别。
”清渊:“她与魔族勾结,罪大恶极,提她作甚?”“好,不提了。”我低头苦笑,
不知道是谁当初救了雷刑之下的我,又将我安插进了清渊的宫中,更不知晓自己如何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