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墨蹲在灶台前拨弄药渣时,朱寿正用银票卷烟叶。
"这党参发霉了。
"他捡起片灰白菌斑的药材,"掺了三分之二的桔梗,吃不死人也治不好病。
"朱寿吐出个烟圈,火星子溅在蜀锦袍子上:"你怎知我不是**假药的?
"说着把银票灰抹在青砖墙,墙上立刻显出个"寿"字暗号。
"真药商不会在芒硝里掺观音土。
"陆子墨踢了踢墙角麻袋,"更不会在库房藏火铳。
"窗外突然传来瓦片响动。
朱寿抬手就是一镖,房梁上掉下只野猫,尾巴上系着东厂的褐穗。
陆子墨眼皮首跳——这猫左耳缺了块,跟他上周追捕的逃犯特征一模一样。
"带你看个乐子!
"朱寿突然拽着他翻出后窗。
两人贴着药铺山墙挪到后院,听见厢房里传来锯骨头声。
透过窗缝,陆子墨瞧见个驼背老头在剁肋排。
案板上的"猪肉"森白泛青,腿骨明显带着箭簇旧伤。
老头哼着黄河号子,调子竟跟白骨坑边的流民唱的一模一样。
"那是杨仵作。
"朱寿耳语,"开封府退了休的老验尸官,专给我做药引子。
"陆子墨胃里翻腾。
现代法医室和古代肉铺的画面在眼前重叠,他猛然想起卷宗里的食人魔案——那凶手的剁肉节奏也是西短一长。
"砰!
"杨仵作的砍刀突然劈向窗棂。
陆子墨侧身闪避,刀锋擦着朱寿鼻尖钉在砖缝里。
老头咧嘴笑出满口黑牙:"东家又来偷方子?
""给您老送点新鲜货。
"朱寿抛去块碎骨,"瞅瞅这是啥?
"骨片在油灯下转了三圈。
杨仵作浑浊的眼珠突然瞪大:"寿字窑的骨瓷料!
这...这是从..."话音未落,前院传来撞门声。
陆子墨被朱寿拽着跳进地窖,头顶响起衙役的吼叫:"锦衣卫查案!
活的不留,死的抬走!
"地窖里堆满**桶,陆子墨摸到桶身的抓痕——跟白骨上的齿痕间距相同。
朱寿却摸出火折子晃悠:"你说他们能找到暗门不?
""你早知这是黑店?
""这店原本姓杨。
"朱寿敲了敲砖墙,"三个月前,杨同知的小舅子输了赌债..."他突然噤声,墙缝里渗出暗红液体。
陆子墨蘸了点嗅闻:"朱砂混着鸡血——有人要烧仓灭迹!
"两人踹开暗门时,库房己陷火海。
陆子墨扯下帐幔浸水蒙脸,现代消防课的知识救了大命。
朱寿却往火里撒银豆子:"接着!
买路钱!
"逃到后巷时,陆子墨怀里多了本残破账簿。
朱寿拎着不知哪顺来的烧鸡:"看看,这可是杨同知的**子。
"账簿上的药名全是黑话。
陆子墨读着"三两虎骨换五钱龙涎",突然拍大腿:"这是**清单!
虎骨指火铳,龙涎是硝石!
"更鼓声打断他的话。
打更人经过巷口,灯笼照出张布满刀疤的脸——正是黄河边要活祭他的刘监工!
"有..."陆子墨刚出声就被捂住嘴。
朱寿在他掌心画了个"蠢"字,另一只手弹出枚铜钱。
更夫弯腰捡钱的瞬间,暗处飞来弩箭穿透他喉咙。
"第七个。
"朱寿吹掉掌心**灰,"这戏越来越好看了。
"陆子墨翻开更夫的衣领,后颈赫然烙着宁王府的火漆印。
他猛然想起现代连环杀手也有类似标记,那案子至今未破。
五更时分,两人蹲在开封府衙屋顶。
朱寿用玉带钩撬开瓦片,底下正在夜审的竟是杨仵作!
"说!
寿王府的祭器去哪了!
"知府摔下块带血的瓷片。
陆子墨认出这是白骨坑里的青砖材质。
杨仵作忽然狂笑,满口黑牙嚼得咯咯响:"都在河神肚里啦!
"他突然挣脱枷锁,脑门撞向知府案角——"拦住他!
"陆子墨的吼声和衙役动作同时响起。
杨仵作却扭头冲他们藏身处诡异一笑,袖中飞出群毒蜂。
朱寿拽着陆子墨滚下屋檐。
毒蜂撞在琉璃瓦上,炸出团团绿火。
陆子墨后背着地时摸到块硬物,借着晨曦看清是半块兵符!
"哟,捡到宝了。
"朱寿掂了掂兵符,"彰德卫所的调令,正好管着寿王陵。
"陆子墨却盯着他腰间玉佩——那上面雕的哪是什么蟠龙,分明是只有西爪的蟒纹!
"你是锦衣卫的人?
""错!
"朱寿突然扯开衣襟,露出满胸膛的西洋刺青:"小爷是海龙王座下巡海夜叉!
"陆子墨望着刺青里的三桅帆船图案,突然想起卷宗里失踪的跨国毒枭。
没等他细看,巷口传来马蹄声,有人高喊:"太子殿下昨夜遇刺!
全城**!
"朱寿的笑容瞬间结冰。
精彩片段
《大明卷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陆子墨朱寿,讲述了陆子墨是被鱼尾巴抽醒的。他瞪着眼前这条在胸口蹦跶的黄河鲤鱼,浑浊的浪头正往鼻孔里灌泥汤子。三天前他还是市局刑侦队长,追捕逃犯时踩空了下水道井盖,再睁眼就泡在这条浑黄的大河里。"后生!快捞浮木!"有人拽着他衣领往岸上拖。陆子墨呛着水瞧见远处崩塌的堤坝,成堆的麻袋像饺子下锅似的往激流里滚——那分明是草草填土的防洪工事。刚爬上岸,监工的鞭子就抽在脊梁上:"偷奸耍滑的东西!给爷搬沙袋去!"陆子墨反手扣住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