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眼中的风暴几乎要将苏月明吞噬,那刺骨的杀意让她浑身发凉,连头皮都阵阵发麻。
但出乎意料,他并未立刻动手。
那张被打出指印的俊脸依旧冰封,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。
“放肆!”
“拿下!”
两道厉喝响起,喜堂两侧立刻冲出几个膀大腰圆、面色凶悍的婆子,像老鹰抓小鸡一样,左右钳住了苏月明的胳膊。
“放开我!
你们干什么!”
苏月明剧烈挣扎,现代人的平等意识让她无法接受这种粗暴的对待。
穿越?
王爷?
去***!
老娘不伺候!
她的怒吼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,却只换来更用力的钳制,胳膊被拧得生疼。
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强行拖拽着,踉跄着向外挪动。
红色的嫁衣下摆在冰冷的地面上拖曳,沾染上灰尘,狼狈不堪。
周围那些宾客的目光,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冷漠,仿佛在看一场注定悲剧收场的闹剧。
没有人出声阻止,也没有人投来一丝同情的目光。
苏月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愤怒的火焰仍在燃烧,但一丝冰冷的恐惧,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。
她被一路拖拽,远离了主厅的喧嚣,穿过几条回廊,最终被狠狠推进一个院门。
“砰!”
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关上,发出一声闷响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苏月明摔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手肘和膝盖传来**辣的疼痛。
她趴倒在地,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浑身无力。
她深呼吸,强忍着泪意,环顾西周。
这是一个极其偏僻、破败的小院。
院墙斑驳,角落里堆着枯枝败叶,散发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。
正对着她的是一间小小的厢房,门窗都旧得掉了漆,糊窗的纸也破了几个洞,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。
院子里只有一个老态龙钟、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会睡过去的老仆妇,手里拿着扫帚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,对她的到来视若无睹。
“静心苑”?
苏月明想起了原主的记忆碎片。
这地方,名为静心,实则是王府里用来禁足失宠或者犯错女眷的冷宫!
新婚第一天,她这个正牌王妃,就被打入了冷宫?
好,很好。
萧煜,你够狠!
夜色渐深,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骨髓。
那个老仆妇终于慢吞吞地送来了“晚饭”——一碗看不出原貌的馊粥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味,旁边放着两个硬得能硌掉牙的冷馒头。
被褥更是又薄又旧,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,摸上去潮乎乎的。
这哪里是王妃的待遇?
连下等仆役都不如!
苏月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却又饿得头晕眼花。
她强忍着恶心,坐在冰冷的床沿上,开始冷静地思考。
冲动是魔鬼,这话***对。
那一巴掌是打爽了,可后果呢?
这里不是**治讲**的现代社会,掌掴当朝手握兵权的王爷,按律是死罪。
萧煜没当场宰了她,恐怕是顾忌她爹苏战的功劳和她那位皇贵妃姑母的面子。
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他这是要用这种方式磋磨她,让她生不如死。
不行,不能就这么认栽!
她苏月明,就算换了个壳子,也绝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主儿!
必须活下去,而且要好好活下去!
她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囚笼。
院子虽破,但角落里似乎长着几丛半死不活的野草和不知名的小花,在萧瑟的秋风中顽强地抖动着。
第二天,送饭的换成了一个吊梢眼、嘴角下撇的中年婆子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她将食盒重重往桌上一顿,里面的馊粥溅出来几滴。
“哼,还当自己是王妃呢?
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好事,冲撞王爷,落到这步田地,活该!”
婆子双手叉腰,唾沫横飞,“我们王府的规矩大着呢,容不得你这种没规矩的疯婆子!
老实待着吧你!”
说着,她像是故意脚下“一滑”,装着馊粥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了个粉碎,污秽的粥水溅了苏月明一裙角。
“哎哟!”
婆子假惺惺地叫了一声,随即斜眼看着苏月明,讥讽道:“瞧瞧,碗都端不稳了。
王妃娘娘,您这‘福气’,可真是泼天啊!”
苏月明浑身一颤,不是气的,是饿的。
但那婆子眼中的恶意和侮辱,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刺中了她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眼中没有了昨日的暴怒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,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她慢慢蹲下身,无视地上的污秽,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瓷片,握在手里。
然后,她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婆子。
婆子被她眼中异样的光芒慑住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苏月明走到她面前,猛地抬手,将那块锋利的瓷片抵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!
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一道浅浅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。
“王爷没杀我,是给我爹护国公、给我姑母皇贵妃面子。”
苏月明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,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
也敢在我面前放肆?
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死在这儿,血溅当场!
到时候,王爷为了给苏家和皇贵妃一个交代,第一个就会扒了你的皮,把***老小都拖出去喂狗!”
婆子看着她脖子上那抹刺目的红,又听到她话语中清晰的逻辑和毫不掩饰的威胁,吓得脸色惨白,双腿打颤,哆嗦着嘴唇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个捧高踩低的下人,哪里敢真的闹出人命,尤其还是牵扯到国公和贵妃的王妃!
“滚!”
苏月明眼神一厉,低喝道。
那婆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地上的烂摊子都没敢收拾。
院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苏月明松开手,碎瓷片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着气。
脖子上的刺痛提醒着她刚才的惊险。
刚刚的震慑,只是暂时的。
那个婆子不敢再明着刁难,但暗地里的手段只会更多。
而且,她不可能一首靠自残来威胁别人。
必须找到更可靠的生存之道。
她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了院墙角落那几株奄奄一息的植物。
一个模糊的念头,像黑暗中微弱的火星,开始在她脑海里闪烁、跳跃。
植物……或许……?
精彩片段
《打脸王爷,作精王妃不爱了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月明萧煜,讲述了“唔……”苏月明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挣扎着上浮,头痛欲裂,耳边是嘈杂又陌生的喧闹。刺目的红,大片的红,晃得她眼晕。她发现自己正穿着一身繁复厚重的嫁衣,红得像要滴出血。周围是古色古香的厅堂,檀香缭绕,人影幢幢,一道道目光或好奇、或探究、或幸灾乐祸地落在她身上。“新妇苏氏月明,上前听封——” 一个尖细的嗓音念着什么。新妇?苏月明?搞什么鬼?她不是在家跟老爹抗议被送出国留学,气急了拿桌上青花瓷瓶砸了自己脑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