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三十的饭桌上,结婚十年的丈夫顾云洲跟我坦白:
“卿禾,对不起,我爱上了一个小姑娘。”
“她和你一样,也是一名家族性阵发性舞蹈手足徐动症的患者。”
“起初我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的你,我没办法见死不救,可是在相处的过程中,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。”
“要不要离婚,选择权交给你。”
我握着筷子的手瞬间僵住,指尖冰凉。
这个爱了我十年,把我从绝望边缘拉回来,宠得我十指不沾阳**的男人,竟然爱上了别人。
坐在一旁的婆婆见状,连忙拉过我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:
“卿禾啊,毕竟当年是云州救了你的命,离什么婚啊。”
“这事你就当没发生过,你们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,别闹的人尽皆知。”
我用力咬着下唇,才勉强忍住泪意。
是啊,如果没有顾云洲,当年被病痛折磨得走投无路的我,或许现在早就已经变成了一捧骨灰。
他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,如今他想要的,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成全?
可后来,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惨了别人的顾云洲,为什么会在我转身的瞬间,疯了一样地追上来,一遍遍地说着“卿禾,我后悔了”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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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的声音还在继续,可我***都听不进去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我再也坐不住了,猛地推开椅子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,大口大口地干呕着。
喉咙里又酸又痛,可却吐不出一点东西,只有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一地。
卫生间的被门被轻轻敲响,下一秒,顾云洲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蹲在我面前,伸手扶着我:
“卿禾,你没事吧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的担心急切又真实,好像刚刚在饭桌上他跟我说的话都是假象。
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细心,无微不至的顾云洲。
我还扶着马桶干呕,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声。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,立刻拿出手机。
在看清手机上的内容时,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往